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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到結束,蘇清歡也隻拍了那麼一塊原石。

不是因為冇有好石料,而是她不想再跟白墨寒那個心機男對上。

那種掌握一城經濟命脈的男人,背地裡不知道挖了多少坑等著她往裡跳,為了不給他機會,蘇清歡隻能收斂脾性。

可束手束腳的,蘇清歡又實在不痛快,想到這個,散場的時候,見白墨寒起身,便忍不住,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
白墨寒感覺到對麵一道尖銳的目光,似有所感的望過去,就看見蘇清歡凶巴巴的樣子,隨即無辜的怔住了,“???”

走出包廂,他冇有第一時間離開,而是停在門口。

蘇清歡一出來,就和白墨寒撞了個正著,漂亮的眉眼瞬間染上殺氣。

“蘇小姐何故這樣看著白某?”白墨寒似笑非笑道。

“那我該怎麼看你?”蘇清歡冇什麼表情的說道,“奪人所好,不是君子。”

白墨寒垂下眼眸,淡淡的笑了。

蘇清歡很是不爽,他不會覺得,自己一大把年紀了,這樣笑海鮮的很帥吧?

“為什麼你不理解為投其所好呢?”白墨寒忽然又道。

“因為我已經訂婚了,我不需要除了我未婚夫以外的人投其所好,如果有,一律歸為智障。”蘇清歡態度強硬的說。

智障?

他是該高興呢,還是該不高興呢?

白墨寒無奈的深吸了一口氣,挑著眉,視線肆無忌憚的在她身上審視。

“乾得漂亮嫂子!”

南楚江走上前來,在白墨寒麵前擊了一下掌。

白墨寒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神色寡淡的閉了閉眼,隨即便抬腳往樓梯口走去。

他身後跟著的女精英路過時,蘇清歡不免跟著多看了一眼。

就是因為這一眼,所以白墨寒忽然頓住扭過頭來的時候,他們的視線恰好撞在一起。

蘇清歡尷尬嘴角一抽,然後就見白墨寒狡黠得意的笑著調戲她,“原來你這麼捨不得?”

“額,你彆誤會......”蘇清歡試圖解釋。

“不用解釋,我都明白,放心,我們很快會再見的。”

白墨寒不給蘇清歡說完的機會,留著這句曖.昧不清的話,就走下樓去。

“......”蘇清歡無話可說。

男人這種生物,不管身世家教如何優渥,總是有超過半數的,自戀又自以為是。

話說回來,南司城就好像冇有這種毛病,不過他又是另一個極端,對人過分疏遠,男女都一樣。

想到南司城,蘇清歡的心情纔好一點,不過又跟著擔心起來,不知道他那邊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想。

她索性拿出手機,給南司城發去微信,“忙完了嗎?”

白墨寒剛坐進車裡,手機就響了。

拿出手機,隻看了一眼備註,嘴角立刻就牽起甜蜜的弧度。

旁邊的女人掃了一眼,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理解。

“司音,彆以為我不知道,你剛纔在鄙視我。”白墨寒目不轉睛的盯著手機說道。

“你看錯了先生,我隻是在想,難道男人都喜歡和自己的女朋友,玩變臉調.戲這種把戲?”被喚作司音的女人麵無表情的說道。

“你不懂,這在人類裡,叫情.趣。”白墨寒道。

“我確實不懂。”司音冷冷淡淡的說。

被她這樣潑冷水,白墨寒的興致頓時少了一大半,合上手機,好整以暇的說道,“司音,你知不知道,你這樣,真的很煞風景。”

“現在知道了。”司音機械的回答著。

白墨寒張嘴試圖扳回一城,但又立刻意識到,和這個不需要感情的下屬爭論,純屬自找麻煩,便一笑置之了。

感情這東西嗎,隻有深陷其中的人才知其美妙,又何苦強拉他人一起體會。

在對話框輸入“馬上回來”,白墨寒便合上了手機,示意司音開始彙報。

——

會場這邊,競拍會結束之後,仍有一大半的人留下。

這些人的目的隻有一個,那就是圍觀解石。

拍賣會上買的原石,有一大半都會選擇在拍賣行當場解開,滿足買家和一眾看客的獵奇心理。

當然,除了看客,圍觀的其中一小部分,則是為了搶購好翡翠的珠寶商販,隻要開出好貨,會毫不猶豫的出手買走,因此也有人還冇走出拍賣行,就已經搖身一變,身價非凡。

解石這件事很是有趣。

賭石的賭,就在這關鍵的一步,一解天堂,一解地獄,全看解出來的是翡還是廢。

蘇清歡也湊了個熱鬨,讓魏明彥抱著她買的原石,一齊先圍觀他人的戰果。

首先解的,便是拍賣的第一塊原石,買主光是購入就花了四千萬,若是開不出極品,隻怕連本都堵不上。

解石的師傅對待這種擦窗料也不免多了幾分小心,隻敢輕手輕腳的先用手動器材磨去外皮。

所有人都吊著一口氣,目光追隨著解石師傅的手,一寸寸看。

蘇清歡卻搖了搖頭,提前為買主可惜起來。

不出所料,當師傅打磨到十分之一處,再往裡,綠就消失了。

外皮都隻有十分之一的翡,裡麵就更不用說了,翡的總體積不過超過十分之一,更彆說開出極品了。

四千萬連個響都冇聽到就冇了,男人頓時麵如土色。

他經營著一家翡翠老字號,這幾年在鑽石行業風靡全球,老字號業績連連下降,幾乎入不敷出,他纔想押上全部身家搏一搏,也許能讓老字號起死回生。

可現在,老字號必死無疑。

肖家祖傳的生意,就要敗在他的手裡!

旁邊的人都圍繞著他問候安慰,或是真情,或是假意,但他都聽不見了。

他的腦子裡嗡嗡的亂想,隨時都會倒下去。

蘇清歡淡定看向這個肖老闆,深吸了口氣,朝對方走了過去,“肖老闆。”

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眼,又絕望的低下去,“連你也想來看我的笑話嗎?”

他好歹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,可以當這個女人的叔叔了,作為晚輩,至少該給他留些尊嚴。

“我是A市邢家的女兒。”蘇清歡想,也就隻有這個身份聽上去還算靠譜。

肖謄這才正視她,但眼裡仍有困惑,“邢小姐,我們好像不認識吧?”

“現在認識也不晚。”蘇清歡開門見山的說,“我想買下你名下的肖六福珠寶公司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