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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明彥和南楚江瞬間一左一右,擋在蘇清歡麵前。

“你什麼人?”魏明彥嚴陣以待。

“想怎麼樣?”南楚江故作凶狠的耷拉著臉。

雖然他們清楚,自己的實力不及蘇清歡,可畢竟是男人,危險關頭,還是要擋在前麵的。

然而,這麼大的動靜,旁邊的攤販和路人卻見怪不怪,任由他們這邊場麵焦灼,繼續做著自己的生意,討價還價,彷彿是兩個世界一般。

對峙片刻,魏明彥眼眸一眯,準備先發製人。

然而,就在他快要動手的時候,麵前這五大三粗的漢子,忽然就狗腿的笑了起來。

“嘿嘿,幾位,開個玩笑,彆誤會,我完全是字麵意思!”

南楚江大跌眼鏡,還以為總算要碰上大場麵了,一看這情況,嫌棄地啐了一聲,“晦氣。”

“彆跟著嬉皮笑臉的,說,你是乾嘛的?”魏明彥一臉凶相。

“當然是賣臉了。”

“幾位,請看——”

男人說著,就抬起兩隻手摸向後腦勺,短暫的停頓之後,忽然就將戴著毛髮的頭皮,拉扯著在兩邊施展開。

這詭異的場景,看的魏明彥和南楚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趕忙往後退了一步。

下一秒,男人卻將整張臉都撕了下來。

“咦!”南楚江以為要看到血肉模糊的一麵,整張臉都噁心的皺了起來。

可男人把整張皮拿開之後,卻露出了另一張更為清秀的臉,和剛纔那張,完全就是兩個人。

“搞什麼?”南楚江嘴角直抽抽,“變臉?”

蘇清歡卻看得津津有味,嘴角掛上一絲嗜血的笑容。

“是變臉,不過也不是,應該說是易容。”男人依舊笑嘻嘻的,不過清秀的臉看上去親和力十足,“本店完全采用高精度仿造人皮,手感和真人無異,雖然是一比一定製,但是佩戴起來很方便,讓您輕而易舉,變成另一個人!”

“您還在為被捉姦在床而苦惱嗎?您還在為鬨出笑話不敢見人嗎?彆擔心,張氏人皮,讓您冇有後顧之憂!”

男人一邊說著廣告詞,一邊舉起了手中的人皮擺了個展示的pose,畫麵極其詭異。

魏明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才忍住,冇上去揍他一頓的衝動。

神他媽捉姦在床,這種廣告詞,真的會有人買嗎?

下一秒,他就聽見蘇清歡說道,“有點意思,你叫什麼名字?”

魏明彥:???

姑奶奶,有南爺,你確定需要這個嗎?

“張三。”男人好脾氣的說。

“真誠點。”蘇清歡語氣強硬了些。

話音剛落下,男人就從口袋裡掏出了身份證,展示在她眼前。

蘇清歡低頭看過去,“……還真是張三。”

“你媽……”蘇清歡張了張嘴,又覺得不對,整理措辭之後才又問道,“令尊怎麼想的,起這麼個名字?”

“這名字怎麼了?多好記啊?我大哥叫張大,二哥叫張二,我是老三不叫張三叫什麼?”張三一本正經的說。

“……”蘇清歡竟無言以對,“挺好的。”

頓了頓,拿出手機,一邊解鎖一邊說道,“加個微信吧,你這生意,我做了。”

“真的?!哈哈,我終於開張了!”張三激動的拿著手上的人皮又是一通推銷,“美女,我建議你多買幾張,這樣不管出.軌多少次,都不怕被抓!”

“……誰說我要出.軌?”蘇清歡現在明白,為什麼旁邊都門庭若市,他這裡卻門可羅雀了,這張嘴還是彆要的好。

“總之,先加上聯絡方式,後續合作的內容,我會再跟你說。”

蘇清歡不想再聽這傢夥的雷言雷語,迅速交換了聯絡方式,又打了一筆定金過去之後,就讓他先回去等訊息。

張三看到錢到賬,屁顛兒屁顛兒的就拎著人皮走了。

南楚江看著他手裡那張晃盪的臉,冷颼颼的打了個寒顫,湊過去問道,“大嫂,你買這冇用的破玩意乾啥?”

“我自有用處。”蘇清歡笑了笑,抬腳繼續往前走。

黑市的規模不小,他們逛了兩個小時,也不過剛逛完三分之一的區域。

走的累了,就找了個奶茶攤坐下來,喝點東西,順便等等南司城。

攤主是泰國人,不會中文,但做的一手好奶茶,蘇清歡一口氣喝了大半杯,也不覺得膩。

正想著要不要給南司城也帶一份,旁邊經過的一個男人,猛的倒在她腳邊。

作為一個醫生,蘇清歡本能的起身去扶,碰到對方的手腕,順便把了下脈。

片刻之後,蘇清歡不由得麵色凝重。

這個人的身體,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,那就是摧枯拉朽。

如果一個正常人,是一個鮮嫩多汁的絲瓜,而他看上去不過三十來歲,身體卻已經變成了千絲萬縷的絲瓜絡。

這樣的人,冇有太大的救治的必要。

可是醫者父母心,蘇清歡還是試著給他施了幾針。

好在這人還算爭氣,緩緩睜開了眼。

“你是什麼人?為什麼會出現在這?”蘇清歡嚴肅的問。

事實上,這樣一個瀕臨死亡的人,根本冇有利益可圖,和黑市這個詞,實在不相匹配。

男人臉色蒼白,眼窩深陷下去,猛地喘了幾口氣,纔有斷斷續續的說道,“他們……拿走了我的腎……不給錢……還多拿了,我的身體,我拚了命來要錢,找不到人,他們躲著我……”

男人說到這兒已經冇了力氣,奄奄一息的靠在桌子腿上,眼睛一張一合的,好像隨時都會死去。

但淒慘的故事也基本說清楚了。

大概就是走投無路的人遇上了黑中介,兩個腎都被拿走,錢卻一分都冇落著。

蘇清歡看不下去,起身吩咐道,“把人踩起來,找個地方,我給他施針。”

“好。”魏明彥點了點頭。

正準備上手,路邊忽然鬨鬨嚷嚷的衝上來幾個人,指著那快死的男人說道,“在這呢,我就說他堅持不了多久了!趕緊帶回去,冇準還熱乎呢!”

說著,幾個人七手八腳的,就準備將男人抬走。

魏明彥抓住其中一個人的手腕,厲聲嗬斥,“你們是他什麼人?”

“你又是什麼人?”猥.瑣的男人遠遠的接話,聲音飽含警告,“生麵孔啊,冇人告訴你,在黑市不要多管閒事嗎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