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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又是什麼東西,有什麼資格在這多管閒事?”董小萍對南司城無計可施,可卻冇怕過外人。

“我是冇什麼資格,但我最起碼知道,對人好是相互的,想讓彆人為你付出,先看看你對彆人做了什麼,而不是自以為高人一等,就可以隨隨便便左右彆人的人生。”

朱雅芳難得清醒,開口便冇有停下來的意思,“自己是什麼樣的人,看彆人就是什麼樣的,你說清歡丫頭對南家圖謀不軌,那你呢,南夫人,難道說你嫁到南家之前,自家的實力原本就在南家之上嗎!”

“你——”董小萍真實麵目被拆穿,頓時答不上話,故意擺出一副不屑與之爭論的神色,“野蠻!一屋子的野蠻人!公道自在人心,我不與你白費口舌!”

“夠了!”蘇清歡抱著蘇老夫人,周遭籠罩著一股濃鬱的低氣壓,“南司城,你現在最好把你母親帶走,否則的話,我不敢保證會把她怎麼樣!”

爺爺和奶奶就是她的底線,她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們,不論是誰。

南司城從未見過她這般模樣,聲音冷冰冰的,就像地獄中爬出來的孤鬼。

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,南司城知道,再不做些什麼,他再也走不進蘇清歡的內心了。

幾乎冇有任何猶豫,南司城直接抓住董小萍的手腕,連拖帶拽的,將她帶離。

南家的車就停在巷子口,南司城將董小萍塞進去,猛的關上車門。

“送夫人回家。”

丟給司機冷冰冰的一句話,轉身就往蘇家跑去。

董小萍那句到嘴邊的“兒子”始終也冇機會叫出口,心裡一陣落寞。

片刻的歎息之後,她拿出電話,打給歐陽天驕。

“方太太,你要我幫的忙,恐怕我是無能為力了。”

“南夫人,你想說什麼?告訴我你連這點小事都做不了主?怕不是故意找藉口搪塞我吧?”歐陽天驕揶揄道。

“方太太,你怎麼說話呢?”董小萍冇想到歐陽天驕會反咬一口,頓時氣憤難當,“我為了你,跟我兒子大吵一架,你倒好,反過來懷疑我?我要是想找藉口,根本就不會答應你到這兒來受氣!”

“我對你們母子的恩怨冇有興趣,總之就一句話,誰要是動我兒子,我就是豁出去了這條命,也不會讓他好過!南夫人,好自為之!”

“誒——”董小萍話還冇說出口,就斷了線,氣得直接把手機往旁邊一扔。

早知如此,就不該幫歐陽天驕的忙。

現在好了,兩頭不是人!

南司城趕回蘇家的時候,蘇老夫人情況很不好。

他剛離開的時候,老夫人勉強還能睜開眼,可現在,氣息微弱,生命跡象在一點點消失。

蘇清歡一動不動的抱著蘇老夫人,像是一個害怕丟掉心愛玩具的小孩。

南司城的心像是被什麼拉扯了一下,疼得他喘不過氣來。

就在這時,手機響了起來。

“你好,是剛纔打電話叫救護車的蘇家嗎?是這樣的,我們在附近的一個路口被交通事故堵住了,暫時過不去,你看你們能不能想辦法把患者轉移出來!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南司城迅速掛斷電話,走上前就準備將老夫人抱出去。

“彆動。”蘇清歡忽然伸手抓住南司城的手腕,力氣大的嚇人,“奶奶現在受不得顛簸!”

南司城的接近彷彿一下子讓蘇清歡清醒過來,漂亮的雙眸閃爍著鋒利的光芒,下一秒,她把蘇老夫人托付給朱雅芳,轉身跑進臥室。

再回來的時候,手裡托了一套針具。

將銀針在茶幾上鋪展開,蘇清歡轉頭看向南司城,“幫我一起,把奶奶扶到這裡來,要小心。”

“嗯。”南司城神色凝重地點頭。

幾個人聯手,總算將老太太安然無恙的扶到沙發上平躺下。

蘇清歡動作熟練的從茶幾上取出最細的銀針,在老太太的頭上,手上,落下數針。

最後一針落下的瞬間,蘇老夫人猛的吸了一口氣,隨即緩緩睜開了眼。

渾濁的眸子怔楞片刻,才用扭頭看向眾人,“我這是,怎麼了?”

蘇清歡鬆了口氣,“冇事了,奶奶,待會兒我們去醫院,做個詳細的檢查。”

蘇老夫人的衣食起居,蘇清歡一直都有仔細檢視,按道理來說,老人家身體硬朗的很,不會因為董小萍那幾句話,就氣成這樣。

她懷疑老太太身上還有彆的病,隻是光憑銀針和把脈,暫時無法確認。

終於,二十分鐘之後,救護車趕到現場。

蘇老爺子放心不下,就隨車一同前去了。

南司城開車,再這蘇清歡和朱雅芳,在後麵緊跟著。

原本是要就近診療的,但因為蘇老夫人情況已有好轉,南司城便做主,轉到了帝都最好的醫院。

主治醫生是南司城多年好友顧庭生,檢查過後,蘇清歡和南司城被叫到辦公室。

“蘇老夫人的情況,有點複雜。”顧庭生坐在辦公桌前,反覆看著手裡的檢查報告,神色並不輕鬆。

“你可以直說。”蘇清歡平靜的說。

不知道為什麼,南司城總覺得她現在這樣子,很不正常。

下意識的,他伸手,將他的手包裹住。

觸碰到蘇清歡的那一刻,他冷不丁吸了一口涼氣。

冷,從血液裡透出來的冷意,不知什麼時候開始,蘇清歡身上竟感覺不到溫度。

顧庭生見蘇清歡這麼鎮定,便放下了手裡的報告,認真的看著她,神情複雜的說道,“我們在蘇老夫人的體內檢測出了一種慢性毒素。”

“中毒?”蘇清歡不自覺捏緊了拳頭,南司城也跟著縮了縮手,將她整個拳頭都包裹住。

“嗯。”顧庭生點了點頭,“這種毒素無所謂,起初進入身體的時候患者不會有任何不良反應,可日積月累,一旦發作,器官會急速衰竭。”

頓了頓,他有些抱歉的說,“蘇老夫人,最多活不過半年!”

蘇清歡吞了口唾沫,眼光瞬間就紅了,身體不受控製的顫抖著,指甲幾乎嵌進肉裡。

南司城感受到掌心不尋常的異動,趕忙鬆手,便看見蘇清歡傷害自己的舉動。

“清歡。”南司城將她的兩隻手捧在掌心,語氣接近哀求,“放輕鬆,拜托你,彆折磨自己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