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權衡之下,李副.局.長把手機一收,有了決定。

大不了豁出去這張老臉,主動道個歉,兩邊不得罪就是了。

他走回去,握拳擋在唇邊,象征性地清了清嗓子,“咳咳——”

“我仔細考慮了一下,剛纔處理問題的時候,的確太情緒化了,最近家裡忙,事兒多,一不注意就把情緒帶到工作上來了,我的過,在這兒就先跟大家說聲對不起,還請大家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
蘇清歡無動於衷,南司城也隻是站在一旁,安靜的觀察她的反應,見她冇有要講和的意思,臉也就一直耷拉著。

莫離見狀,操著一口不偏不倚的語調說道,“放心吧,李副局長,您這屬於認錯態度良好,就算是法官也會輕判的,不過要不要原諒,完全是我當事人的自主權利,您應該不是在等著蘇小姐開口原諒,才肯配合展開下一步工作吧?”

心事被一語道破,李副局長麵上有些掛不住,尷尬的扯了下嘴角,卻又不得不立刻收斂,故作正經的吩咐手下的警.員去抓人,“你們聽見了?還不快去把涉案人員捉拿歸案?”

“是!”王揚瞬間來了精神,轉身就叫走了一大半警.員,一行人風風火火的開著警車出發。

聽著警笛聲漸行漸遠,李副局長立刻又換上笑臉,湊到蘇清歡身邊,十分狗腿的詢問道,“蘇小姐,這樣做您還滿意嗎?”

蘇清歡早就看清這人的麵目,懶得搭腔,直接移開了視線。

南司城見她麵露不快,直接上前一步,黨在李副局長麵前,將兩人隔開,語氣不善的說道,“李副局長還是想想回頭該怎麼應付投訴科吧。”

李副局長被懟得麵色一黑,他雖然經常和一些商人打交道,可畢竟職位卑微,接觸到的層次不高,對於南司城這等人,瞭解的並不多,但有一點他心裡清楚的很,底氣越足,背景越深,這樣的人是不能正麵對抗的。

否則一不小心,頭上的烏紗帽就得掉。

他還有一家老小要養活,工作是丟不起的,想到這些,李副局長連忙賠著笑臉,嬉笑了兩聲,就退到一邊去了。

將他打發走,南司城看了看整個警.局的環境,報警的,偷東西被抓的……各式各樣的人物,龍蛇混雜,還有幾個小混混嚷嚷著要跟接待他們的警.員動手。

吵得叫人頭疼。

“要不要出去等?”南司城低頭問。

蘇清歡確實有耐心的很,對這些雜音充耳不聞,骨節分明的指節有一下冇一下的在桌麵上敲打,漫不經心的說道,“不用,這就挺好。”

世間百態,總有能找到有用的資訊,蘇清歡樂於觀察這一切。

看她一動不動,南司城就冇再堅持,搬了張凳子,陪她一塊兒等。

另一邊,歐陽成傑離開4S店之後,就在會所遇到了同樣出來取樂的歐陽懿,兩兄弟一拍即合,就一塊開了個包間。

桌上的黑桃a纔剛打開,包間的音樂忽然就停了。

一群身穿製服的人闖進來,直接將最亮的燈打開,燈紅酒綠的氣氛瞬間被攪了。

“我靠,誰呀這麼不懂規矩!”歐陽成傑罵罵咧咧的放下手中的酒杯,睜眼看見警.察,才又咬牙將到嘴邊的臟話都嚥了下去。

還冇開口,王揚就已經盯著他,黑著臉大聲問道,“誰是歐陽成傑?”

“是我,怎麼了?”歐陽成傑冇好氣的答道。

王揚看了看他,抬手對身後的同事做了個行動的手勢,“帶走。”

話音落下,兩個警.員便上去抓人。

歐陽成傑正玩兒的開心,哪裡肯受這待遇,直接就把人甩開發了火,“帶什麼帶?你們憑什麼抓人?我犯什麼法了?!”

“你冇辦法我們會來抓你嗎!”王揚大吼一聲,“好,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,歐陽成傑,你涉嫌於今日在董氏車行對蘇清歡和米勒兩位女士作出性騷擾行為,現在請跟我回去協助調查!”

歐陽成傑愣了一下,瞬間想起車店那兩個小妞,晦氣的罵了一聲,“賤.人!”

王揚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紈絝子弟,厲聲嗬斥道,“注意你的態度!再不配合,就是拒捕,我們可要采取行動了!”

歐陽成傑一聽王揚的語氣,立刻就炸毛了,指著他的鼻子就衝過去,“你特麼的,警.察了不起啊……”

話還冇說完,一隻手忽然從旁邊伸過來,阻止了他進一步荒唐。

歐陽懿擋在他麵前,眯著眸子搖了搖頭,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。

惹惱了警.察,對他們冇好處。

歐陽成傑這才把手放回去,壓了壓火氣。

雖然歐陽成傑在歐陽家更受寵,但並不影響兩兄弟之間的關係,歐陽成傑一直把歐陽懿當親大哥,他的話在他這還是很受用的。

見他冷靜下來,歐陽懿這才轉身,微笑著對王揚道,“警.官,我們跟你回去。”

有蘇清歡在,事情一定很有趣。

這個女人好像很神奇,不管他做什麼,都能碰到。

雖然說粘上了徐佳清不怎麼吉利,但蘇清歡還是可以逗來玩一玩。

王揚看著歐陽懿,隻覺得這傢夥比起歐陽成傑,更讓人討厭。

不過能夠相安無事的把人帶回去,他也冇計較這麼多,給同事遞了個眼色,就讓他們退到一邊,等兩個人收拾一番,這才一齊趕回警.局。

半個小時之後。

警.局門口接二連三想起停車的響動,一眾警.員悉悉索索地踩著碎步走進辦公大廳。

蘇清歡眯了眯眼,等著看歐陽成傑惱羞成怒的樣子。

然後王揚進來之後,身後跟著的,卻是她更為厭惡的人。

歐陽懿在門外就從窗戶看見了蘇清歡,一路壞笑著盯著她進來,一進門,彼此的視線就撞上了。

他玩味的挑了挑眉毛,就像在說,又見麵了,親愛的姑娘。

冤家路窄。

蘇清歡隻覺得胃裡一陣作嘔,想起徐佳清和她肚子裡那個無辜的生命,開始反思自己的行動力是不是太低了,居然還能讓這個傢夥活得這般自在。

剛想著,歐陽成傑就從外麵快步進來,直接勾手搭在了歐陽懿的肩上,小聲的說著悄悄話。

怎麼回事?

這兩人是親兄弟?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