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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六點。

南司城把車停在校外的車位,陪著蘇清歡走回宿舍。

經過一個週末的相處,兩人之間比起之前的相敬如賓要更親密許多,一路上肩挨著肩,兩人的手牽在一起,不鬆不緊,卻好像怎麼也甩不開,能夠牽一輩子。

南司城享受這樣的閒暇時刻,雖然他忙,可蘇清歡的生活更像是個陀螺,永遠都在不停的轉,好像隻有這個週末纔是完全屬於他的,下一次不知道又要等多久。

他出神的時候,蘇清歡突然停住腳步,自言自語道,“我是帶了行李箱去的吧?是吧?”

南司城無奈笑了笑,下車的時候兩人隻顧著牽手,的確忘了拿東西。

他依依不捨的鬆開手,自然的在蘇清歡鼻尖颳了一下,“到宿舍門口等著,我去拿。”

說完便抬腳往回走。

蘇清歡站在原地,一直看著南司城的身影在拐角消失,這才繼續往前走。

剛一腳踏進女生宿舍的石拱門,“嘭”一聲,四麵八方響起了禮花的聲音,隨後漫天的絲帶緩緩落下,淋了她一身。

“恭喜啊,清歡!”

“歡迎回來清歡學霸!”

“清風,你太棒了,簡直是我的偶像!”

“WOW~~~”

蘇清歡被他們的熱情弄得有些暈頭轉向尷尬的笑著,“謝謝!”

邊說邊把身上掛著的紙綵帶往下摘,“不過,我到底有什麼事值得恭喜的?”

“你還不知道呀!”展悅激動的說道,“張教授給你申請了全國最高等級的數學獎,已經通過預審了,你可是第一個拿這個獎項的女獲得者!”

“對呀,簡直太了不起了!”

蘇清歡還是冇搞清楚是怎麼回事,“你們聽錯了吧,教授冇跟我說過,會不會是彆人跟我名字很像,或者是長得很像,你們看認錯了?”

“哎呀,不會錯的!”展悅上前挽住她的胳膊,篤定道,“在咱們係的公告欄上公佈的,除了你還能是誰,再說了,我還能認不出你?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來!”

“這可就有點嚇人了啊!”有人起鬨道。

展悅直來直去的,腦子裡完全是一根筋,還就當真了,“怎麼嚇人了,哪兒嚇人了,我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,我展悅交朋友,看的不是臉,是實力,有些人看著人模狗樣的,實際上就是個花瓶,有些人看著平平無奇,誒,就是有實力,怎麼著吧!”

蘇清歡苦笑,提醒道,“那叫人不可貌相!”

展悅愣了一下,反應過來之後尷尬的笑了兩聲,撓了撓後腦勺,隨後抬高音量說道,“對,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鬥量!”

這番耿直髮言瞬間逗得眾人鬨堂大笑。

遠處,徐佳清抱著書本走近,恰好看見的便是眾人圍著蘇清歡鬨笑的場麵,瞬間漲紅了臉,那句“人不可貌相”也格外刺耳!

蘇清歡看著展悅神經大條的樣子,無可奈何的在她肩上拍了拍,“展悅啊展悅,彆管我有冇有得獎,我先給你好好補習一下中文吧!?”

展悅瞬間鬆開蘇清歡的手,猶如驚弓之鳥,躲得比誰都遠,“你還是饒了我吧!”

眾人又是一陣鬨笑。

徐佳清被這笑聲刺激的大腦發脹,再也忍不下去,直接衝了過去,一邊走宜賓歇斯底裡的大叫,“夠了!”

她撥開人群,直接站在蘇清歡對麵,表情因為用力過猛而顯得有些猙獰,“你說夠了冇有蘇清歡!不就是有個男人嗎,不就是我喝醉了靠了你男人一下嗎,至於在這裡說三道四的,要不要我給你帶個喇叭?!”

徐佳清太過激動,以至於唾沫橫飛,蘇清歡一個不留神,便沾上了。

她抬手嫌棄的擦掉臉頰上的口水,微微皺眉,心中一陣作嘔。

展悅看不過去,上前與徐佳清爭辯,“你這個女人,又到這來發什麼瘋?!”

徐佳清情緒激動到極點,兩眼睜得鬥大,直接迎著展悅的目光瞪回去,“這是我跟蘇清歡的恩怨,與旁人有什麼相乾,管好你自己!”

“你——”

展悅想再說些什麼,卻被蘇清歡一隻手擋在身前,到嘴邊的話又隻好嚥了下去。

蘇清歡上前一步,擠出一絲微笑,儘量保持平靜,“徐佳清同學,請問,我又怎麼惹到你了?”

徐佳清做賊心虛,試圖惡人先告狀,狡辯道,“你真以為我冇聽見呢?我什麼都聽到了什麼都看到了!”

似乎要向所有人證明似的,她繞著圈的拍著胸.脯解釋,“我告訴你們,蘇清歡說的都不是真的!是,我的確跟富二代去了酒吧,可我不過是看著他追了我那麼久的份上,才一時心軟想給他個機會罷了,根本不是你們想象的倒貼!”

說到這兒她停頓了一下,目露凶光的看向蘇清歡,指著她說,“她一定說是我勾.引她男朋友吧,事實上,根本就是她男朋友見.色.起.意,想對我不.軌!”

徐佳清攤開手,像個上帝一樣語氣輕蔑,“誰都看得出來,我和蘇清歡站在一起,誰更有吸引力,誰占了誰的便宜,這還用說嗎!”

一時之間,看戲的人隱隱約約都被徐佳清的話語說動了,再看蘇清歡時,眼裡不禁多了幾分同情。

誰都知道蘇清歡的男朋友有多完美,他們兩個站在一起不般配,可也是蘇清歡的運氣,現在這男人居然選擇了徐佳清,隻能說蘇清歡時運不濟吧。

可這顏值決定一切的社會,又能怎麼樣呢?

蘇清歡直接被徐佳清的話氣笑了,這女人不但會狗咬呂洞賓,倒打一耙的本領也不是一般人能匹敵的啊。

她並不急著爭論誰是誰非,從善如流的看著徐佳清,不急不徐的說道,“很精彩的發言,你適合去做演說家,不過,你好像搞錯了一點,剛纔冇人說你的壞話,反正是你,一衝過來,就一股腦的把事情全說了,這個讓人怎麼理解呢?”

展悅這時候腦筋轉的極快,插話道,“這不就是惡人先告狀嗎!我看分明是你做賊心虛!”

“我明白了,你根本就是個拜金女,上趕著倒貼富二代不說,還想勾.引清歡的男朋友!”-